第66章(1 / 1)
陶乐阳:“?”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那我死给你看?
傅勉又自顾自地说:“没事。”
陶乐阳一动不动,没搭理傅勉。
过了会儿,他忽然微抬起头,嘴唇悄无声息地贴近傅勉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傅勉脚步一顿。
“陶乐阳,你要是想我们两个一起摔下去,你就闹。”
陶乐阳撇了撇嘴,又趴了回去。
余光里忽然注意到傅勉白皙的耳垂,此时在阳光下微微泛着红。
陶乐阳忍不住伸出食指,用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垂。
压根就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傅勉的唇线抿紧了些,扣着陶乐阳大腿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手背上绷起青筋脉络。
有人在这时候说:“勉哥,你要是累了就换我们来背吧,咱们轮流着来。”
傅勉嗯了一声,继续大步往下走。
十来分钟后,陶乐阳已经趴在傅勉背上昏昏欲睡了。
虽然答应了中途换人,但傅勉背着人连续走了四十分钟,也没有露出一丝疲惫,脚下的步子依旧平稳。
叶嘉言匆匆忙忙从后面赶过来,不满意地说:“你背了这么久,该轮到我背了吧?”
“你问他。”
陶乐阳歪着脑袋,闭着眼睛,早已经睡着了。
叶嘉言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吵醒陶乐阳,只是满脸幽怨地跟在后面走着。
随行的众人已经累了,不自觉放慢了速度。
傅勉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没多久就将大部队甩下了一截,叶嘉言也没跟上来。
下山比较简单,傅勉一路上只休息了十几分钟,花了两个半小时就把人背下了山。
夜半三更
下了山,陶乐阳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水晶吊坠。
傅勉继续往路边走着。
他额前的黑色碎发被汗水打湿,豆大的汗珠顺着优越的下颌线滑落,哑声道:“渴了。”
陶乐阳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到傅勉嘴边。
傅勉就着他的手,微微仰头喝了几口。
有水从嘴角溢出,顺着滚动的喉结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襟。
陶乐阳收回拿着矿泉水的手,自己也喝了两口,嘴里嘀咕了句:“他们都还没下来呢。”
“先去医院。”
“哦……”
傅勉打了辆车,带着陶乐阳去医院看脚。
拍了片子,只是轻微扭伤,没什么大碍,静养几天就能好了。
傅勉住的酒店跟陶乐阳是同一家,直接将人背回了自己房间。
陶乐阳已经无力反抗了,他靠在床上无聊地刷了会儿手机,惊讶地发现他已经把傅勉的微信和电话都拉出黑名单了。
“我什么时候把你拉出黑名单了?”
傅勉手里拿着一个冰袋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握住陶乐阳受伤的那只脚,将它搭在了自己大腿上,开始给人冰敷。
“我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
“是不是你趁着我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把自己拉出黑名单了?”
傅勉掌心里握着陶乐阳的脚腕,不让人乱动。
他垂着眼,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嘴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不做这种无聊的事。”
“说不定是你梦游的时候干的。”
“怎么可能,我不梦游!”
过了会儿,陶乐阳又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算了,就这样吧。”
他没有再把傅勉拉进黑名单。
这次和大家一起出来,本来是计划玩五天的。
但陶乐阳意外扭伤了脚,没法正常走路,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就不能参加了。
当天晚上,他就和傅勉一起乘坐飞机回了家。
叶嘉言昨晚跟大家玩嗨了,还想跟着他们一块儿玩几天,但又不想跟陶乐阳分开。
最后还是陶乐阳劝他留了下来,没有跟着一起回去。
回到傅家,陶乐阳休息了几天,脚伤好得很快。
虽然把傅勉拉出了黑名单,但他和傅勉的关系并没有恢复成以前的状态。
陶乐阳说到做到,不再依赖傅勉,就真的没有再主动找过傅勉,甚至回避跟他交流。
傅勉回家之后也没有闲着,傅宗成让他去集团上班,从基层做起,比在l国分公司忙得多。
而陶乐阳脚伤好了之后,便忙着考驾照,要么就是跟着叶嘉言和余子尧他们出去玩,也没怎么待在家里。
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有时候一天都碰不上一面,说不上几句话。
就连平时不怎么在家的傅宗成都感觉出来了,这俩孩子在闹矛盾。
偶尔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傅勉和阳阳在餐桌上全程都没什么交
流。
傅宗成虽然看出来了,但也没管,傅勉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他操心。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
陶乐阳顺利被a大法律系录取,九月份才开学。
大一新生要提前去学校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八月中旬就得去报到。
傅家在城东,a大总校区在城西,开车差不多五十公里的路程,坐地铁也得两个小时。
开学之后,陶乐阳是肯定不能住在傅家了,得住校。
而且军训这半个月里,是强制住校的。
等陶乐阳的行李都差不多收拾好了,傅勉才知道他明天要去学校军训的消息。
而且还是他在电话里跟岑跃聊公司的事情时,岑跃随口跟他说的。
岑跃是真意外,“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阳阳要军训了?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
平时陶乐阳干点什么,就没有傅勉不知道的,比阳阳爹妈还要操心。
傅勉端起手边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陶乐阳长大了,我哪里还管得那么多,我不是他亲哥。”
岑跃从这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口吻里,听出一丝刁钻刻薄。
她还不知道傅勉是什么人,从小就口是心非。
阳阳让他干什么,傅勉表面上冷着张脸,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你俩怎么了?吵架了?”
“是,你不是阳阳亲哥,你比他亲哥还亲。”
傅勉放下水杯,手上的力道不轻,“不说了,挂了。”
挂断电话,傅勉点进和陶乐阳的微信聊天框,上次的消息还是在两天前。
陶乐阳不在家,傅勉发消息问他去了哪里,陶乐阳没回。
傅勉指尖滑动着屏幕,来回翻看着聊天记录,面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捉摸不透。
半晌,傅勉倏地将手机扣在办公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蓝天白云,天气晴朗,傅勉的头顶上笼罩着黑压压的乌云。
他的脸色最终还是完全沉了下去,单手叉着腰在落地窗前来回走了几圈,胸腔里溢满着躁郁的情绪。
平时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过去大半个月了,傅勉自认为已经给了陶乐阳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能够想清楚明白一些事情了。
可陶乐阳还是躲着他,拒绝跟他沟通交流。
不是喜欢他吗?不是要勾引他吗?怎么不继续了?
另一边,陶乐阳还在收拾行李。
叶嘉言郁闷地趴在床上,眼巴巴地望过去,“阳阳,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军训。”
“军训有什么好的,又热又累。”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过两天,你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叶嘉言住在傅家的这段时间,就没有跟陶乐阳一起睡过。
傅勉威胁他,说他晚上要是敢缠着陶乐阳一起睡的话,就把他的腿给打断。
虽然不至于真的打断腿,但傅勉真的会揍他。
叶嘉言目前还打不过傅勉,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
现在是最后一个晚上了,他才不管那么多。
陶乐阳对此没什么意见。
晚上,叶嘉言如愿以偿和陶乐阳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半夜两点,两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完全不知道紧闭的房门在此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抹高大的身影背着走廊的灯光,出现在门口。
陶乐阳是他的
房门开着一条缝,走廊的灯光洒进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添了一丝光亮。
傅勉走路几乎没发出声音,他站在床边,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神情模糊,低垂着眼眸的姿态里带着一丝寡淡和晦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人。
陶乐阳和叶嘉言的睡姿都不是很好。
陶乐阳侧身睡着,一只手举过头顶,怀里抱着陶美丽,一条腿屈起来搭在陶美丽的猪肚上。
挺别致。
叶嘉言是趴在枕头上睡的,一手抱着枕头,一条腿抬起来,几乎要举过头顶了。